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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西裏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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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,床上的人兒依舊沒有反應,安訣旋即搖晃起了傾霏的肩軀,懷中的雪顏平靜得似跌進了深深的睡夢那樣,只餘呼吸淺淺。安訣淺蹙眉宇,然後抱起和他一樣只穿了一件裏衣的傾霏往外走去。然,還沒走兩步,步伐便沈了起來,接著身子就不可控制的發熱,安訣跌坐在地,暗嘆不好。

“傾霏,傾霏···”

安訣意圖喊醒傾霏讓她離開,可發出來的聲音卻已經的低啞,安訣自知中了異域的媚藥,低喊了一聲:該死的!看著那如雪的容顏,三千青絲如瀑輕落在地,安訣抵死咬唇,強硬的挪開目光,他取出一支梨針往自己的下腹刺去,意圖用疼痛去壓制那股洶湧的**,結果梨針雖沒,安訣卻依舊感覺不到一絲疼痛,只餘如烈焰般的欲火在不停的澆燒,安訣如玉的臉色緋紅一片,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如女子染了胭脂般嬌美,他渾身上下皆散發著危險的氣息,呼吸越發的重,眸光不受控制的再度鎖上懷中的嬌軀,隨後手也慢慢的撫上那副靜謐而絕美的容顏,手指所到之處觸感極柔,這讓安訣的身體忍不住的輕顫了起來,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嬌嫩的皮膚,是不厭其煩的迷戀,該死的!安訣對自己低罵了一聲,爾後閉目揚手點上了自己不安分的右手。此時,一陣濃郁的脂粉香味飄了進來,安訣幾乎在瞬間張眸。

“喬語給穎王殿下請安。”

“你把傾霏怎麽了?”

“莫姑娘無事,殿下無需緊張,她只是睡沈了一些,明日自會醒的,倒是殿下您,很難受吧?!”

“你竟把藥撒在傾霏身上!”

“這種藥若不是撒在了莫姑娘身上,以穎王殿下的武功和見識又怎麽中得了呢?!”

“那喬語姑娘深夜前來是打算獻身的嗎?”安訣幾乎咬牙而問,竭力抑制著**使他異常難受。喬語解衣而前,安訣蘭眸輕瞇,紗衣滑膚而落,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膚,安訣挽唇直笑,眼中除了男子被媚藥控制的**其餘的盡是鄙夷,喬語嬌笑著朝安訣走近,俯身,拉起地上的安訣往床榻走去。

“下這麽烈的西裏春,你就不怕死在床上?”安訣冷問著。

“穎王殿下也只會中這種媚藥,喬語此生就殿下這麽一個男人,如果殿下真的要喬語的命,那麽喬語也唯有認命。只是,能死在穎王的床上,喬語無怨無悔!”

喬語說完,安訣下身一挺,一聲慘烈的女音不可控制的溢唇而出。這一夜,喬語昏死過數次,又被折磨至醒,直到天色微亮,安訣才疲憊睡去。

西裏春,西域最為古老而奇特的媚藥,一般不外洩,極難尋得。此種春藥對女子無效,只有擦在女子的發、身體,才能使近處的男子中毒。凡中西裏春的男子必須盡快找女子行房解毒,不然內力會猶如走去死胡同般亂竄,即使再高深的武功也會走火入魔!

晨光射入屏窗半開的蘭寢內,珠掛如幔,雅蘭半垂,睡了一夜的傾霏漸漸醒來。

“怎麽回事?”傾霏低喃著從地上起來,用手輕垂著腦袋,她的記憶就只是停留在喬語走後,自己覺得困,然後在雅居內午睡。其餘的,皆是空白。此刻,傾霏覺得自己的頭還異常沈重,像是睡了幾天般,雖知道自己可能發生了什麽事,可卻沒有急著起身離開。直到忽覺此處甚為熟悉,似自己來過的蘭居才漸漸起身。然而,當目光觸碰到那張雕花大床時,傾霏不由得一楞,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。上面顯然躺著兩個身體**的人,一男一女,男的是安訣,此刻還睡得很沈,女的是喬語,原本白皙的肌膚已淤痕累累。傾霏不過離他們兩步之遙,可謂是看得觸目驚心!臉色慢慢敷上緋紅,是那種可以滴出血來的緋紅,心也隨之湧上了一層莫名的感覺,說不出卻讓她欲摒棄而不得已。傾霏雖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象,卻也想象得出他們昨夜是有多激烈纏綿,她收回楞了許久的目光欲離開,喬語卻很合時宜的醒了。

“你怎麽在這?莫姑娘···”

很明顯前面的問是為了留下欲走的傾霏,而後面的“莫姑娘”是為了叫醒還熟睡著的安訣。果然!安訣聞音而醒,倏地張開惺忪的眸。昨夜他雖有料想到此情此情,可欲火褪去,他還是從心底生出了一個擔憂,所以瞬間從床上坐起,隨意披上外衣。

“傾霏,你可願聽我解釋?”玉雅的語音帶著急切。

安訣凝眸緊緊鎖住傾霏平靜的臉,喬語以被褥裹胸在旁嬌笑著。傾霏沈默良久,在安訣下床走近前轉身離開。

“傾霏···”

“穎王殿下不必向我解釋,傾霏看得見的。”

“這就是安陽的計劃?讓我們二人不和?”傾霏走後,安訣朝還在床上的喬語冷問。

“殿下,喬語可是和您有兩夜之恩啊!難道殿下就一點也看不到喬語的真心?”

“真心?!呵呵,你當真以為你有?!怕都是虛榮和矯情吧!如今你的任務也完成了,不想再被人操控的話,救出你弟弟後有多遠走多遠!至於這件事,權當你因我從雅妓淪落的同情!”

“呵呵,穎王殿下當真是什麽都知道啊!喬語十五歲就和弟弟淪落街頭,為了生計只能賣身青樓。弟弟因賭被囚,喬語唯有答應太子的要挾。但,這些事情都是那一夜之後。如今,只怕喬語再如何表明自己的心跡,殿下也不會相信了。喬語只盼殿下能記得我們有過兩夜之恩便好。”語畢自發上取出一支簪子往自己的喉處刺去,安訣快速攔下。

“別對著本王用這招,不管用!你的初夜雖是給了本王,可那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。本王念在你是受太子要挾的份上且饒你一命,是回你的翹楚樓繼續當個花魁還是在這矯情隨你選。只是,機會只有一次!”安訣再次冷語,喬語聞言咬齒而笑。

“呵呵,喬語謝穎王不殺之恩!”

喬語穿好衣後步伐艱難的走出了蘭居,想要做個富商的妾侍很容易,只是想要做這樣聰明的皇子的侍妾還真難啊!初夜···呵呵,你竟換來的是我本來就有的命!喬語強忍著身體被極度蹂躪過後的疼痛笑容四溢,歡場女子怎能不會笑?!

剛回翹楚樓的喬語便發現已有人在那候著了。

“計劃進行得怎樣了?”

“成了。”

“喬語姑娘可是在傷心?歡場無真愛,喬語姑娘大可不必!”

“事既然已經成了,我的弟弟是不是可以放出來了?”

“這個還請喬語姑娘放心,除此之外太子殿下還賞了些金銀財寶給姑娘,日後有用得到姑娘的地方還請姑娘盡心。”太子的親信潘琴面目含笑的說著。

“呵呵,如此便請大人代喬語謝過太子殿下了。”

“呵呵,定會把喬語姑娘的話帶到。告辭!”

當安訣來到雅居時已空無一人,桌面倒是有封書信,安訣迅速打開,但臉上卻很快的露出了失望,那是封關於安儒在瓊州一帶安危與否的書信。

“福恩,可知她去哪了?”

“我馬上去查!”

太子府內,安陽正饒有興致的擦拭著弘歷帝於前年狩獵大會上賞賜的青羽劍。

“參加太子殿下!”

“怎麽樣了?”

“回稟殿下,成了!”

說話的是剛從翹楚樓回來的潘琴。

“好!藍月空給的西裏春果然不錯!”

“是啊!殿下,那接下來可是···?”

“自然,既然藍月空幫了我們一把,我們便還他一個人情!”

“是,屬下告退。”

“額。”

傾霏快馬加鞭的往瓊州方向而去,剛回雅居的她便收到了慕白的飛鴿傳書。馬上奔馳著的傾霏面目沈靜,但那雙星眸卻是遮掩不住的淩亂和擔憂。

“主子,據城門的守衛說,傾霏姑娘是往南邊去了。”

“南邊?是瓊州嗎?”安訣低語著,含思的眸起著漣漪,顯得格外繁覆。

“福恩已派人去追尋了。”

“額···”

“主子,恕奴才多言,您昨夜是···”

“我中了西域的西裏春。”

福恩聞音雙目瞬間放大,他剛到雅居便看見只著一件裏衣的傾霏匆匆離開。他當時還猜測是不是自家主子欺負了人家姑娘,然到了蘭寢卻看見喬語姑娘也在,並且是神色俱傷的往門外走去。福恩頓時就疑惑了,心想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?後來看見自家主子已穿戴整齊,只是二話不說的也往門外走去,自己也便跟著了,直到現在才問起。

“難怪了!只是主子,你可有向傾霏姑娘解釋?”

“我倒是想解釋,可她沒給我機會。”

“這···主子您縱橫情場多年,奴才也不好多說。唯今之計只怕要快點把傾霏姑娘給追回來,人家可多的是傾慕者啊!”

“這個我也知道!不用福大人你這麽個威逼利誘!”

“福恩哪敢吶,只是不願看著這麽好的女主人流失罷了。”

福恩訕訕笑著,安訣本就滿腔怒火!他也是遭人算計的呀!如今還要遭自個心腹的左右打擊!想著傾霏有可能去了瓊州,他就愈發的急躁,也管不得這到底是不是太子的計謀,怒了一聲。

“得了,得了,先下去吧!”

“是!福恩就不擾主子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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